张一:​一个蹒跚前行的农民合作社

[ 作者:张一  文章来源:中国乡村发现(授权发布)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8-12-21  录入:王惠敏 ]

——内蒙古五原县新农村建设的思考与实践(六)

一、迈开了步子

五原县新公中镇团结村五组农民合作社是9户村民作为发起人,于2017年5月登记注册的。成立之初,旨在合伙养驴,发展规模化、标准化特色养殖。

去年9月,五原县为了加快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引领农业适度规模发展,将团结村五组列为试点村组,实施以土地流转为主要内容的“微改革”,探索寻求解决当前农村土地“谁来种,种什么,怎么种”的问题。

政府引导土地流转,谁来“承头子”?外来资本找上门来,村民不接受。本组人要承头,村民不信任,担心没有相应的经济实力。

几经周折,翻来覆去,历时两个多月,农民合作社又吸收了2户村民,新老成员拿出了83万现金,真金白银的实力,再加上11户成员承包地,亮出了底气,获得了信任,最终以每亩600元的价格,取得了全组三分之二集体土地的经营权,成为五原县第一个以农民合作社形式流转农村土地的经营主体。

具体情况是:全组村民承包的集体土地共计1633亩。农民合作社承头实施土地流转,与村民签订了35份租地合同,流转土地1124亩,占比68.8%,其中合作社成员11户369亩,非成员24户755亩。另有14户村民仍旧自己种植承包地509亩,占比31.2%。

团结村五组实施土地流转,是在农民完全自愿的基础上,由农民合作社自己组织实现的,所形成的数据能够客观的反映当地农村对土地流转的接受程度和跟进情况。

团结村五组实现土地流转,农民合作社是关键。正是他们勇于承头,集资筹款,联系村民,反反复复做工作,才使团结村五组 “微改革”艰难的迈开步子。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发展规模化经营,农业合作社是发展方向,有助于农业现代化路子走得稳、步子迈得开。团结村五组农民合作社所作所为,是很好的例证。

二、改革激发出活力

团结村五组没有35岁以下的青年农民。合作社成员都是40至60岁之间的中年农民,11户成员占全组49户村民的22.4%,劳动人口占全组劳力的三分之一以上。

他们脑子活,体力强,掌握当地农村种养殖各项劳动技能,熟练操作农业机械,很多人还自己动手修理、改造农机具。他们种地、养羊、喂驴、外出打工,经过长年的勤奋劳动,省吃俭用,积攒了点家业,也奠定了他们合伙承头流转土地的经济基础。

农业经营风险其实很大。各类灾害天气所形成的自然风险,具有不可抗性。农产品价格、农资成本的波动,以及政策变化所带来的市场风险,也是各类经营主体无法掌控的。规模越大,其面临的风险和潜在损失也就越大。

深化农村改革,以土地流转和多种形式规模经营为基本方向,恰恰激发出这一部分农民的积极性,使他们敢于面对风险,迎接挑战,成为振兴乡村的新活力,其顺势而为,应时而动的表现,可圈可点。

与合作社签订租地合同非成员村民24户,在全组占比48.9%,家庭人口、拥有土地占全组一半,劳动人口仅占全组劳力的三分之一。

他们中间,年高有病的已经退出农业生产。还在种地的,大多六七十岁了,年老体衰,或病或残,早就不想再种了,巴不得早日将地流转出去。有的即便有点经济实力,也不愿再“拾翻”了。土地流转后,他们迅速退出了农业生产一线,少数身体好的,尽其所能打点零工。

以前,当地农民家庭种30亩地,担着风险,操心费力辛苦一年,收入三四万元就很不错了。

谢国兴是种地好手,不算老,其实还能种地,但他也把承包土地租给了合作社,夫妇两人到黄河闸管理处看夜,年收入5万元。李勇夫妇正值壮年,也把承包地租给合作社,守家在地,不拾闲的打工,村里人估算少说收入了七八万。这两户村民都实现了两份收入,比种自己的承包地,风险小,收入多,兑现快,令人羡慕。 

农民自己经营土地,不记账,不核算,笼统算账也不计租地成本和自己劳动的人工成本。合作社替代传统农民经营土地,定期给付租金,按时支付雇工费用。如此一来,农民的农业劳动者和地租收入者的两种身份显现出来了,既获得了劳动收入,又取得了承包土地的财产性收入。这是传统农业经营生产方式向现代农业经营方式转变,带给农民增加收入最直接、见效最快的结果。

未流转土地村民14户,在全组占比28.5%,劳动人口占全组劳力的三分之一。他们的情况各异。

4户超过60岁的农民,还能“动弹”,不种自己的地,打工没人要。同时他们都有着恋土情结,种了几十年地,不愿闲下来,自己种地总比地租收入多一点,能收多少算多少。另有3户中年农民,身体有病,与老年农民境况相似,不能出外打工,又没有其它营生可做,只能自己种地。这些农民未参加土地流转,多少有点出于无奈。

本来,我们向五原县委郭占江书记陈述的意见,以及新公中镇制定的“微改革”工作方案,都有发展“一户一业”的考虑,将从土地中释放出来的农民转向其它领域,结合更多的劳动对象,拓展生产领域,增加收入。然而,由于土地流转在先,家庭产业发展滞后,没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将农民从土地中释放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7户壮年农民,他们不愿意流转土地。曹根和我叨唠他未签订租地合同原因,说他腰不好,给人家打工,一天10个小时,去晚了,干慢了,干不对,挨数落,不如种自己的地,想干就干,想歇就歇,来个人圪蹴下来抽口烟,谁也管不着,一年下来也弄个三四万元,挺惬。他的话反映了一些农民的心态。

五原县地处黄河后套平原,有利于发展农业机械化,近年来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也在不断发展,农田种、管、收各项作业的机械化程度相当高,农民的劳动强度大为减轻,田间劳动时间越来越少,一年也就“动弹”三四个月,虽然富不起来,也弄个温饱。

如果单就劳动者的劳动状态而言,当地自耕农的劳动状态,确实比其他地区、其他行业的劳动者悠闲、自在。

除了自身利益的考虑,还有人与合作社成员有矛盾,既有历史积怨,也有现实利益冲突,不愿意流转土地。团结村的村民并不团结,这些现象普遍存在于很多村组。

三、一波三折

刚流转完土地,农业局找上门来推行轮作倒茬项目。今年,五原县作为内蒙古自治区轮作休耕制度试点县,实施40万亩农作物轮作倒茬项目,以减少葵花种植面积,把用地和养地结合起来。项目要求集中连片推进,单一地块不得低于300亩,三年内不得重茬。

当地农村种了二十多年的葵花,向日葵列当、黄萎病等病虫害严重危害着葵花籽品质、产量,早该倒茬种植了。

合作社流转土地后,种植安排主要是玉米、番茄,正符合项目要求。因此,毫不犹豫的签订了1100多亩的轮作倒茬合同,为项目在全县落地带了头,上了电视,还可以连续三年得到每年每亩150元的项目补助。

合作社刚起步,好项目竟然意想不到的找上门来,“坐地生金”,人在春风得意时,难免心高气傲,处事不周,这就为日后的瞬间失意埋下了伏笔。

散户村民看到合作社既倒了茬,每年还得到十五六万元项目补助,也想将紧靠合作社土地加进去,享受政策,倒茬种植。按说,这样的要求并不为过,合作社完全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成人之美,落个皆大欢喜。

但是,合作社对此并不积极,此事未促成,散户村民没沾上光,都对合作社有意见,有人还把状告到镇里。为此,镇领导帮助过合作社,指出过他们的做法不大气,要求他们处理好与村民之间的关系。

遗憾的是,过后不久又生枝节。合作社在散户农民使用滴灌设施时开高价,惹翻了对方,被痛骂了一顿,不得不降价,降价后还认为“黑水”,不依不饶,发誓永不往来,相互之间闹得势不两立。

刚闹僵了外部关系,合作社内部决策又出现了问题。事情缘自春浇,合作社轻信了滴灌毛管供应商的话,听说后山利用机井滴浇,节水节费,效果不错,也想将刚打好的机井利用起来,省下几万元水费,不用黄河水浇地。

当地农村用惯了黄河水,即便改用滴灌,也应少量试一试,可合作社态度决绝,全用机井,不浇黄河水。众多村民出面劝说,告诉他们机井水阴、量小,只能用于灵活用水,大面积浇灌还得用黄河水。当时,几个主事人光想少花钱,节省开支,根本不听劝,犟得很。村民王套讲那时候几个人脑子都“中毒了”。

不到一个月,决策失误造成的后果显现出来了。同期种的玉米,散户地里苗全、苗壮。合作社地里缺苗断垅,长势不旺,有些出苗过少的地块,不得不翻过重种。

合作社损失最大的是番茄收入。当地番茄今年普遍丰收,同是栽的一家种苗,团结村三组种植的番茄,每亩产出高达七八吨,而团结村五组每亩只收了二三吨。

究其原因,就是春水没有浇透,土壤返碱,严重影响了番茄的成长,造成亏产。有村民给合作社算账,少交七八万的水费,影响了三四十万元的收入。

后山地区用不上黄河水,普遍采用滴浇,庄稼长的挺好,在团结村五组为什么就行不通?

团结村张来福村长给合作社分析,后山的土质是立茬,本地土质是横茬。立茬地里的水,顺茬向下走,横茬地水流串着地皮走。后套地区的地不浇透水,很容易把深层盐分勾上来,造成土壤返碱,影响产量。

农高会期间,我参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博览园土壤馆,才知道黄河河套的土壤叫灌淤土,其土壤特性和返碱原因,来福村长讲的比较靠谱。

合作社没种好地,闹得议论纷纷,弄得灰头土脸,紧接着又因用工引发矛盾,犯了众怒,招致骂声一片。

当地农村用工种地,一般不用 60岁以上的,都怕出意外,担不起责任。合作社也遵循当地惯例,选择性用工。

本组一对夫妇要求打零工,男的快70岁了,女的岁数小,还能干,合作社想用女的,不用男的,结果惹翻了两口子,都不干了。一位老年妇女,人还利索,但已67岁了,用还是不用,合作社一时犹豫,没及时给个痛快话,结果被人把祖宗几代骂了个遍。有在现场的事后讲,当时骂的人家先人都快睡不住了,要从墓圪梁里走出来了。

照理说,合作社是经济组织,经营自主,选择性用工并不为过,但用在本组村民身上就行不通。乡土中国,熟人社会,小小自然村就像家一样,是个讲情不讲理的地方。

这些不被雇用的人,都参与了土地流转,这样一来,相当于把贴己人得罪了。此时的合作社,里里外外都是矛盾,纷争不断,自己讲都快乱成麻了。

整整一个春季,合作社不是挨骂,就是遭数落。好在主事人都年轻,老辈人骂几句,还能吃得住,自己没种好地,自觉理亏,别人数落,尽量躲着走,从不还嘴,也就没使矛盾进一步激化。

很快,合作社警醒了。首先对用工做出调整,对本组村民要求打零工的,来者不拒,一视同仁。每次用工,让组长提前在大喇叭广播,做到众所周知。这样做,比私下联系用工快捷,省力,也避免了用谁不用谁的猜忌。

村民有了营生做,也就没人再骂街了。俗话说,人安则宁、事安则顺 ,之前乱哄哄的乡村迅速消停下来了。

四、干了几件大事

紧接着,合作社又开始筹划建设村民活动室,这是全体村民盼望已久的一件大事。早在开春时,镇里就通知可以建设村民活动室。不过按照“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规定,除了财政补助,村民还要自筹6万元,然而村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因此活动室建设迟迟未能开工。

经过认真盘算,也为了表现出与村民改善关系的良好姿态,合作社承诺建成活动室,不让村民掏一分钱。在征得镇领导同意后,合作社将6万元打入财政账户,承揽下工程,立刻动工开建。

为了建好村民活动室,合作社请组长、支部书记监理工程,并广泛征集村民建议,听取意见。按当地风俗,盖房要吃压栈糕,合作社听从镇党委书记的建议,请全组男女老少饱餐了一顿现杀羊肉,大家又重新坐在了一起,把酒言欢,尽释前嫌。

合作社精心设计、精心组织、精心施工,在村民眼皮子底下,一天一个样的把活动室建了起来,并且盖的质坚体固,布局舒展,大气美观,为团结村五组又添一景,引得远近周边人见人夸,村民引以为自豪,合作社也因此彰显了自身能力。

村民活动室建好后,在县卫计局支持下,医疗分诊室开诊行医。在县科技局支持下,建起了农民课堂。在县广播文体局的支持下,充实了文体娱乐设施和设备。

五原县乌兰牧骑还来村搞了场惠民演出,这是我自50年前下乡插队四年,近来返乡四年,第一次在自己村里看演出,自然感慨万千。演出视频传到天津,老知青张雪薏也看得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接下来,合作社开始着力破解“种什么,怎么种”的问题,积极寻找有效益、可实现的产业。很快,发现了五原县政府推动的拱棚(塑料大棚)种植项目,正可谓,心有所想、行有所为、事必所成。

今年,五原县塑料大棚种植面积1133亩,每亩纯收入达到1到1.5万元,实现了“一亩园顶十亩田”的收益,效益明显,项目受到追捧。

这次,合作社没再草率行事,而是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充分调研,认真考察。期间,走访了10多处拱棚种植现场,并随着农作物成长变化,反复去,跟进看,不断问,掌握了政府补助政策以及建棚要求,摸清了拱棚的投入产出情况,比选了建棚材料、承建商,并初步弄清了种什么,怎么种的各类问题。经全体成员同意,敲定下项目,并确定了自己进料,外包建棚的方案。

拱棚建设投资大,每亩投入约1.5万元。基于对风险、效益预期的分析,在优惠政策引导下,以合作社11户成员为主,联合组内外的农民共20多人,通过银行贷款,筹集了200亩建棚资金。

以如此大的资金规模,往土地投入基础设施建设,小农户想都不敢想,做更不敢做。合作社把农民组织起来,串联起来,小团滚大团,聚拢了人气,汇集了资金,使过去少得可怜的土地投入,陡然加大,将过去不敢想,不敢做的事,仅用两三个月的时间竟然做成了。由此,合作社创业活力得以彰显。

无论是乡村振兴,还是发展现代农业,以合作社为载体,组织农民是关键。把农民组织起来,可以聚人气,壮胆气,带财气,增活力。

收秋后,在镇党委书记、包村干部指导下,完成了200亩拱棚建设用地的整理,拱棚搭建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在此期间,合作社还有意识的做了两件事:

一是,实现土地的深耕、深松、深浇。

合作社租用大马力农业机械深耕深松土地,深度都在30厘米左右。深耕,能有效的打破犁底层。深松,在不翻转土层的情况下疏松土壤。深耕深松都可以改善土壤结构,促进土壤熟化,调节土壤固、液、气比例,为作物生长发育创造适宜的土壤环境条件。

接受春浇教训,合作社将能浇灌的土地都浇了秋水。村西地拱棚建设尚未完成,计划来年春浇时再行浇灌。

团结村五组自从分地以后,就没有大规模的深耕深松土地。减免农业税后,水费骤增,也没有进行过大面积的深浇。农田耕作过于粗放,根本谈不到精耕细作,天赐良田并未善待之。

工业生产有标准、规范、规程、过程控制、产成品质量检验,等等。农业生产不深耕,不深浇,也不上有机肥,由着农民想怎么种就怎么种,谁来管。

当地农村,大田收成一直不好,徘徊不前,人们多归咎于“天年”。殊不知,农业生产“地”才是基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收成不好,与其怨天,不如低头向地,问一问自己究竟耕耘了几分?

要从土地资源利用方面分析农业生产的差距,“地有遗利,民有余力”,潜力很大。 

二是,扩展土地连片规模。

团结村五组实行“微改革”,曾要求配套实施土地整理项目,统一开挖渠沟,修整道路,植树造林,平整土地,划分地块。由于未实现整组土地流转,该项目未得以落实。

合作社流转土地后,在集中起来的土地上,虽然打破了杂乱的地块界,有所拓展,但对原有渠沟路未打动,地块还不够大,与散户土地交错,不够整齐,插花地还不少。

在整理土地过程中,为了适应拱棚搭建、管理、运输的要求,合作社打破了田间小路,改为两头渠带路,两条并一条,形成了100米宽的大幅条田。整理后的土地,路宽、渠直、地平、条块大,村民看了都很兴奋,认为这样的地才好种。

散户谢小三、李强建议将村西地也整理了,也建塑料大棚,还主动表示可以调换土地。合作社欣然接受,任其挑选,他们都选择了紧挨自耕地的流转土地,将小块地连成小片地。

在村西地,合作社同样采取两头渠带路,两条并一条的方式,整理出了100米宽,500多米长,面积达80多亩的大条田,村民看得兴奋不已。

看过“展油活水的”的土地,村民李勇做梦了,梦见他把这块地包了下来,正在和老婆商议种什么,怎么种。他向我讲述梦境时,始终处在兴奋之中,笑容洋溢的脸上,充满了对土地的挚爱和渴望。

由此得到启示,合作社需要连片经营,小农户也需要连片经营,两者完全可以通过土地调换,互惠互利,大户连成大片,小户连成小片,各自扩展土地连片规模。

今后很长的一段时期,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在种地,小农户也在种地。“微改革”试点,也在寻求解决当前农村土地 “谁来种”的问题,加入小农户的内容,才会全面。

当地农村,很多小农户种着三五十亩土地,在东部地区都可算做种粮大户,在日本都够的上小型家庭农场规模了。国家正在促进传统小农户向现代小农户转变,通过“微改革”将小规模土地连成片,会加速小农户的转变进程。

此外,将小农户纳入改革范畴,会减少小农户的孤立感,扩大改革受益面,吸引更多的农民参与改革,支持改革,提高改革试点的成功率。

五、跟着走

合作社今年收益如何,现在没到年底,决算还没出来。初步估计,没赚钱,赔的也不会太多。

赔了钱,合作社所有成员能否继续出资,还不确定,需要做工作。财政补助没到位,运作资金紧张,需要跑政府相关部门去落实。去年承诺的土地整理项目没实施,流转过来的大田高低不平,形不成大地块,不利于大型农机作业,规模经营的优势发挥不出来,需要找政府完善改革配套。300亩盐碱地(包括100多亩盐碱撂荒地)改造,至今未列入计划,需要继续申请,抓紧落实,力争明春地消时动工,赶好了还能种上一季庄稼。

至于明年效益如何,主要靠拱棚种植增加收入,弥补亏欠。拱棚单产比大田高,一年又是两季生产,总收入应该好一些。

团结村五组只有一位村民种大棚,其他村民只种过大田,谁也没有种过拱棚(二棚)。农民还会遇到“不会种、不会管、不会卖”的老问题。

好在合作社提前有所考虑,在掌握生产技术、提高管理能力、疏通销售渠道各方面做出了安排。至于实际效果怎么样,那是来年后话。

总结过去的问题,润发理事长说了一个字,乱。情况确实如此。合作社内部运行机制很不规范,议事决策制度落实不了,账务核算跟不上,运作和管理的随意性还比较大,成员受益小。总之,还不具备集中管理1000多亩土地的能力。

合作社经营管理已经做出改变。在拱棚项目管理上,采取集中建设,分散经营,统一提供服务的方式,为大家普遍接受。在大田种植管理上,有人提议四位大股东分开承包,分别管理,承担效益。这样,一个人也就管200亩地,应该能够管好。

合作社四位大股东,猴娃跑外,铁柱子协调关系,润发、李兵主持种地,白天各忙各的,晚上碰头安排明天,操心费力,挨骂受气,好在大家还团结,多急多难的问题都应付过去了,忙忙碌碌的滚过一年,大家感觉都很累,比自己种地时候累多了,但过得很充实。

管理出问题,原因在人。总有人讲,建设新农村要有好的带头人,此话听着有理,实际做不到,那要有可遇不可求的缘分。

合作社几个主事人单拿出来,算不上好的带头人,也不是能人。今年走的跌跌撞撞,明年磕磕绊绊的在所难免,但他们绝不会停下来,仍将前行。

邓小平晚年时,女儿曾问他长征是怎么过来的,回答 “跟着走”,讲的很简单,却很实际。千军万马之中,一个人也就是跟着走,不停的走。

全国有270多万自然村,190多万农民合作社,团结村五组及其合作社居于其中,如置身于百万军中的一兵一卒,在国家深化农村改革,发展农业现代化,振兴乡村的进程中,只要心有定见,听党的话,跟着政府走,就可以大道行远。

团结村五组之所以变化巨大,就是跟上了新农村建设的步伐,得益于村庄整治、特色村建设(知青村)、发展乡村旅游项目。明年,还将实施投资近200万元的美丽乡村项目,村庄面貌会进一步提升。

合作社从无到有,快速发展,就是跟上了深化农村改革,促进产业发展的步伐,得益于发展特色养殖、设施农业等项目,得益于“微改革”,实现了土地流转。

听党的话,有方向,跟着政府走,有政策。跟着走,不停步,不走弯路回头路,何愁乡村不振兴! 

本文形成过程中,顾培忠、王洪艳提出了具体建议和修改意见,在此表示感谢!

作者简介:张一,1969年5月4日,从天津市下乡插队到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新公中镇团结村五队,1972年8月选调天津上学,一直在天津工作直至退休。2015年至今,在团结村五组参与新农村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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